《听雷3》庞晓峰

编辑:千味书屋 来源: 九零文学网 时间: 2020-10-17 16:53:07 阅读: 422次
《听雷3》庞晓峰

基本信息

书名:《听雷3》
作者庞晓峰
出版社天津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10-01
页数:296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16开
ISBN:9787201152912
ASIN:28498757

编辑推荐

一支军方派遣的特种小队,一群视死如归的热血青年,

数次深入神秘军事禁区,

揭开未知领域的神秘面纱,探索人类文明的终极奥义。

091,一支低调而又隐秘的部队,专门负责各种非自然现象的调查以及未知领域的探索。

经历了一连串的磨难之后,众人回到总部,等待新的命令。与此同时,陈部长的派出的精英小组在云州的深山老林中遭到重挫,三人死亡,一人发疯。证据显示,云州深山里发生的事情,好像与过去的众多事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大山深处,黑雾笼罩,毒虫出没,危机四伏。在这里,特遣小组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昔日战友再度复活,亲朋好友成为敌人,梦境和现实反复交替,亡灵杀手神出鬼没,局面几近失控,众人在绝望中迎来了新的挑战……麒麟山、神仙岛、血缘基地等地发生的事件,众多谜团的真相,091的终极秘密,时空交替的实现……在本卷中,幕后操控者终于现身,一切谜团终将被揭晓。


名人评书

十年经典,足本完结

“听雷”系列终篇震撼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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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庞晓峰

济南人,曾用网名“猪头大拿”。

他博览群书,英俊潇洒,风趣幽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动若脱马,静若昏迷;

他的世界只有两种状态:静态是睡觉,动态是翻身;

他是读者口中的“绝症患者”:懒癌、拖延癌、宅癌;

他也是同事眼中的“仗义朋友”: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媳妇儿可以插朋友两刀;

他的代表作《听雷》一经发表后即好评如潮,著名导演高群书都赞叹不已,计划亲自参与《听雷》的影视改编工作。



经典语录及文摘

“马全,眉心中弹,弹道分析部门结论,600米外,6.5毫米步枪创伤。射击工具初步认定为三八式步枪。死亡时间为凌晨两点左右。不借助工具,600米几乎是人类夜间目视的极限距离,作为一个优秀的神枪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把眉心让给敌人?

“苏仝,身上多处组织被严重击伤,内脏大量出血而死。也就是说,是一个格斗技巧比他高得多的人把他打死的。

“赵家安,全身的骨骼都被拧得粉碎。一个体重超过120公斤的壮汉,竟然被人活活拧碎!

“孙乐,被人扒得只剩裤衩,浑身是伤,神志不清,已经完全处于疯癫状态!”

医务处的人说得很慢,但是字字如刀。

这几位同志是我们091的战友,也是陈部长的贴身警卫员,是亲信中的亲信,精英中的精英。就在这么一次任务中,三个牺牲,一个疯癫。他们的任务是顺着我从东北带回来的资料追查杨阳以及美幸的弟弟,没想到在云州深山遭遇了这样的情况。

我的眉头紧锁。是谁,对他们下了这样的毒手?

从东北回来以后,陈部长有意让我们休息一段时间,没有外派任务。同时,陈部长竟然接到了杨阳的信,他这次是非常直接地把线索指向了云州。美幸也说过她还有个弟弟,可能在云州。杨阳这个人深不可测,美幸把他看得很透彻,他在利用我们做一些事情。至于这些事情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他去血缘基地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有什么使命,我们也不清楚。所有的资料我都带回了091,他不求这些东西,他是调查什么?

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用这种直接的方式引起陈部长的注意,陈部长也派去了精锐的部队调查,但是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杨阳也没了音信。云州深山里的秘密,也同样消失了。回到091的,只有三具尸体,以及一个疯疯癫癫的侦察兵。

让我们看看这几个人。

马全,神枪手。关于他的枪法,有很多都已经接近传说,听说只要给他一支去了准心的56半自动步枪,他就能在目视的极限距离上压制敌人。是的,这些传说有些夸张,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人在600米外开枪射中了眉心而死。杀死他的人,已经不能用传说来解释了。

苏仝,军区的格斗冠军。格斗冠军是什么概念?冠军的称号是在军队中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他要打倒各个部队徒手格斗能力*强的人,才能有这个称号。可我们的冠军居然被人打到内脏出血而死,若论动手的话,杨阳与隋掌柜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把握能打死这个人。他们的力量也许够,但是格斗是需要技巧的。到底需要怎样的技巧,才能打死一个格斗冠军?

赵家安,大力士。他有着山一样的身材,谁站在他身边都会有压迫感。以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是*不会坐在他身边的,坐在他身边,我就跟一个儿童团员一样。听说他生前*喜欢在靶场单手端着机枪扫射靶标。这样一个人,居然被人扭得粉身碎骨,谁能做到?

孙乐,当你需要有人陪伴你的时候,他能说会道;可是如果任务需要,他可以三天三夜蹲守在一个地方。这个蹲守,指的是不吃喝拉撒、不睡觉,而且伪装精巧。这需要怎样钢铁一样的定力与毅力?这需要怎样的心智?就这么一个人,居然被敌人剥去了衣装,逼得癫狂,这又是谁能做到?

一组钱组长、二组刑组长、七组雷组长、九组张组长都在,他们是从布罗泊紧急调回来的。听说那边出了大事,具体是什么我无从得知,不过我们眼前的事情的紧急程度已经不比那边低。

“敌人在向我们示威!用我们的人*擅长的手段杀死他们,这是在向我示威!这是在打我这张老脸!谁能这么干?不管他是人还是鬼,你们得给我挖出来,我要剥了他的皮!”

陈部长发着狠说道。陈部长很少有失态的时候,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动怒。

雷总坐在我的身边思索良久,也没有什么具体意见,只是转身问了我跟大张的意见:“你们,怎么看?”

“这肯定是杨阳那家伙干的,这个人这么了解我们内部,又是他写信给陈部长的,还能有别人吗?”大张的话似乎是很有道理的。

“杨阳擅用军刺,他要杀我们的人,不必费这么多周折。几百米外的对射,我觉得他也没有把握一枪打中马全的眉心。况且他了解我们,我们的人一样是对他有了解的,这几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会这么不慎重,一夜之间全军覆灭。”其实我也是怀疑杨阳的,但是我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不引起我们的怀疑!我们知道他喜欢用军刺杀人,他不用军刺难道就不能杀人了?我觉得就是杨阳!”大张依然坚持。

雷总直摇头,道:“既然杨阳敢写信给陈部长,就不怕暴露自己。这个事情上,他似乎没有必要刻意隐瞒自己。还有,他既然写信给陈部长,这就说明,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是需要我们协助的,更确切地说,他是需要我们去搅乱一些事态,他没有理由直接对我们动手!”

“领导,万一那家伙达到目的了,杀人灭口,这说得通吗?”

“有可能,”雷总想了下,“但是根据他们的任务记录,他们只是进山一天就出事了,如果这个事情一天就能办周全的话,杨阳真的需要我们吗?”

“美幸对她弟弟是怎样描述的?”雷总转向问我。

“身体机构与她相似。杨阳杀美幸都不费劲,我觉得他杀她弟弟同样不费劲。美幸对我讲过,她弟弟能力不如她。这样一个埋入深山多年的变异者消灭我们这样一个精英小队,我觉得不太现实。”

提到美幸,我的语调尽量平和。杨阳给陈部长的信中,对美幸的身份作了详细的说明。与我预料的完全一样,美幸对杨阳的提防果然应验,如果我在自己报告中对美幸身份有任何隐瞒,欺骗组织的帽子会毫不犹豫地扣在我的头上。

雷总不再理我们,而是与几位组长窃窃私语,他在听取方方面面的意见。

一番讨论后,雷总上台与陈部长小声讲了几句。陈部长听完,疑惑地看了雷总一眼,也没继续讲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把我们安排了出去,只留下几位组长。

一切都是谜,一切我们还不能知道得太多。

又是这种焦心的等待。从东北回来以后,我日夜追查杨阳的线索,研究血缘基地的秘密,回忆那些荒谬奇异的过去,但是毫无头绪。直到杨阳给陈部长来了信,这才有新的线索,是关于美幸的弟弟的秘密,而且是关于关东军的更大机密的。但是这一次,陈部长却不安排我去了,至于是出于对我的爱护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不得而知。现在那批人出了事,陈部长又一次把我和大张以及大头拎到了他的会议室里,这意味着我又得行动了。

依然是毫无头绪的事件,依然是诡异莫名的敌人,依照以往的经验,要是实在没什么头绪,估计又得人先去,后调查。

是夜,雷总喊了我跟大张开小黑会,这也是我期待已久的。

“云州万林峰深山,多洞穴,地质环境复杂。我们的人遭受了重大损失,*活着的孙乐……我去看了,他已经彻底疯了,他目前只会讲一句话:‘黑雾,迷宫,跑!’陈部长的意思呢,是让你们去办。这次行动有三个目标:杨阳,美幸的弟弟,以及云州是否也存在类似血缘基地的设施。现在只有杨阳这方面稍微有点线索,其他一概没有消息,你们想怎么办?”雷总只是给我们透露了任务的目的。

“踏平云州老林!活剥了我们的敌人!”大张拍着胸脯道。

“领导,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一无所知!”我觉得做事还是不能盲目,一旦被愤怒迷失了眼睛,是很难有作为的。

“黑雾?迷宫?这是指的什么?听说那边深山中经常大雾,而且洞穴奇多,孙乐那批人就是这样迷失在迷雾之海当中,但是他们并没进山多远,而且带的设备也相对先进,都是沙场老将,怎么会被这样的东西吓疯?*麻烦的是敌人,他们用什么手段得知了我们的底细?而又用的什么办法杀死的我们的人呢?”雷总也有顾虑。

“那我们该如何?”

雷总一脸愁容,道:“黑雾、迷宫还有奇怪的敌人,怎么看都不像变异者的杀人方式,我们该如何下手?”

“领导,不行您老跟我们一起去?”大张上烟,点火。

“罗布泊的事情我走不开,几个组长都在那边,这次如果不是陈部长出离地愤怒,电话会议就可以解决。”

雷总的意思很明白,他这次不会跟我们一起去。

“罗布泊出了什么事儿?”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这是不该问的。

“很诡异,很奇怪,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讲。你是知道的,现在还是抽不出太多人手来支援你们。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即使去了云州,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搞不好还会丢了小命。我说服了陈部长,给你们选几个人一起去。我需要十天左右选人,你们培训他们一个月,这样的话,大概四十天后,你们再去云州。我会针对那边的情况,选拔特别的人才,这次,我一定挑选*秀的人才!”雷总也吃不准那边的情况。

“四十天?我估计杨阳早把那边搞完了!”大张一听,就接了一句。

“不会,杨阳今天又来一封信,信里只有三个字:无战果。”雷总摆手道。

“这家伙什么意思?难道凭这封信我们就查不出他什么信息来?”大张觉得,杨阳身为一个通缉犯,竟然三天两头地给*秘密机构写信,这简直有些可笑。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雷总摆手道:“他是我们这里出去的人,他知道怎么摆脱我们的眼线。除了笔迹是他的,那信封与信纸没有他任何线索。当然我们一定会追查,只是什么时候查得出,就很难讲了。”

“那您的意思是?”

“你们按我的计划办吧,我看看是不是有合适的人选。陈部长给了我们这些组长一周时间去下面选新人。去年我去部队考察,曾经发现过那么一个人,还有点意思。我觉得如果他具备必需的素质的话,应该可以帮助你们,你们在家等我的消息。”雷总看来心里早就有了人选。

“什么样的人?”我有些好奇。

“一个非常有趣,但是又有奇特能力的人。”雷总的话说起来神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需要进一步培养。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雷总不再说实质的东西,打发了我们,独自休息去了。

领导又对我们卖了关子。其实我知道,整个091的工作重心已经偏移到罗布泊了,我们只是外围参与工作的。即使这样,我们依然有存在的必要。我有强烈地预感,所有的疑问,*终会交织在一起的。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期待一个优秀的伙伴加入到我们中间。

那年的夏天特别炎热。这样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在火车站外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接范大全同志。

雷总去选人了,他只有一周时间。昨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要我今天下午7点去火车站迎接一个叫范大全的人。这个人,就是那个他口中“有趣而又有奇特能力”的人。

这次选拔,我们组就选了这么一个人,其他组的也都有人选拔上来。让我意外的是其他组的人都是通过保密手续来的,坐部队专车或者专机直接从地方部队送到总部,只有这个范大全是独自民用火车来的。

雷总的意思很明确,从一见面就要考察他。

我看了下表,快8点了,范大全乘坐的火车已经到达火车站半小时了,我竟然还没接到。这让我好生奇怪,选拔上来的人不应该糊涂到连接站的人都找不到吧?

我准备去找车站工作人员广播找人,刚打算离开,突然有人问我道:“同……同……同志……你……你、你是来……接……接……范大全的……吧?”

我转身一看,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我的身后。他背了一身的行李,20岁左右,个子不高,目测也就是1米65左右,其貌不扬,皮肤黝黑,小眼睛,大鼻孔。

这样一个人,就是我期待已久的“优秀伙伴”?

我承认我以貌取人了,因为*眼过去,我对眼前这个小个子而且还口吃的男人没有任何好印象。

“你是范大全同志?”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其实我希望他回答不是。

“我……我……我就是……范、范大……全,您、您是?”

听他说话,我都累。

“我姓刘,军区招待所的司机,您请多照顾。”我赶忙去接他的行李。既然是雷总选的人,客气一些是应该的。

这个范大全没有客气,直接把行李丢给了我,同时给我看了雷总签名的介绍信。错不了,他就是雷总从千军之中选来的“优秀人才”!

上了车,我客气地给他上了烟,仔细地观察着。这小子似乎真把我当招待所司机了,有些傲慢,我给他上烟,他竟然连火都不掏——真把自己当干部了!

是,进了091的确是干部待遇,可你这不是还没进呢吗?有趣,果然很有趣。

“你、你是……司机?”范大全问我。

“是,专门来接您的。”

从普通部队被选到保密单位是有些飞黄腾达的意思,他有些傲慢,我应该理解。

“你知道……我、我去什么……什么单位吗?”范大全继续问我。

“不清楚,只知道是保密单位。保密单位用人,我们只接到军区招待所,然后由各单位分头领人。”

“那你知道……我、我现在……现在是、是干、干部了吧?”他有点咄咄逼人。

“理论上讲,您现在是干部。”我心想:怎么着,你是干部了不起了?

“什、什么……叫、叫理、理论上……?我、我给你讲……你怎么在正门接我……我、我……干部都、都走偏门出站的……这是安全条例……你懂……不懂?害我背、背那么多行李……在火车站转悠那、那么半天,你、你怎么做……做工作的?”

“你大爷的!你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你还跟我讲安全条例?”我心里骂道。雷总这是选了个什么玩意儿?势利眼!白痴!口吃!智障!

“领导您说得是,我下次一定注意。”我强忍着怒火道。其实我现在就有权利让眼前这个白痴滚蛋,但是既然雷总选了他,我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考察考察,不过他的报告已经在我心里写好了,那就是:不合格!

“你、你看……我、我这军、军服……咋样?”范大全继续唠叨。

“挺好。”

“四个口袋……还、还别着钢笔……”

他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装束,四个口袋都别着钢笔,这代表什吗?干部!有文化!他就是这意思。

“一看您就是保密单位的领导,这派头,都不用讲。”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居然一直在恭维他。

“小、小同志……别、别这么……说……刚、刚调来。”范大全的五官笑得快拧到一起了,而我放在驾驶台边的烟,他也没客气,一根接一根地抽。

从火车站到军区招待所大概有一小时的车程,这期间,我对身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印象。他自大,傲慢,贪小便宜,体力甚至不如普通人。我始终应着他的话来说,就是想看看他能傲慢到什么程度。路上我一直有个想法,就是直接调头,把身边这个家伙送回火车站,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莫说091,就是随便进个什么部队机关,都不会有这样一个人的位置。

就在离招待所还有十分钟车程的时候,这个范大全对我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让我好生纳闷。

“刘、刘……同志……你、你才是……领、领导吧?”他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先兆。

“范领导,您这说的哪里话啊?我就是一司机,伺候领导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不对……”范大全眉头突然紧锁,还向我敬了个礼,“刘、刘……刘领导,我初来乍到,不……不懂得规矩……您、您海涵!”

他一敬礼,着实吓了我一跳。这变化太大了,我在保密单位干了这么多年了,自认为演戏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看穿,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是所谓的领导的?

我赶忙问他:“范领导,我真不是干部,您这是何来这一说的?”

我越这么说,范大全似乎越是紧张,突然到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放到了我的驾驶台前,说:“范……大全向领、领导报到,这是……小、小意思……请、请您务必收下。”

这家伙,变得比六月的天气还快!我心里是怎么也不明白了,他是怎么看穿我的身份的?

既然这样了,我也不隐瞒了,说了实话:“那我就不瞒你了,如果你的业务考核合格的话,那么我确实就是你的上司。刚才的事也没什么,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我、我……我就、就是……这么……这么觉得。下车那、那会儿……我头昏了,没……没觉出来……”

这也算理由?我心里想着,不过现在我都懒得搭理他。

“下车!去后面给我看着点,我要倒车!”到了招待所,我对他已经没有了客气,既然揭了底,那就得让他知道,在这里,他得听谁的。

“啊……是!”范大全老老实实、麻麻溜溜地到了车后,打着手势,“倒……倒……倒……”

天色已黑,招待所的路灯也不尽明亮,“咣当”一声,我在车里随之颤抖了一下,得,汽车屁股撞树上了。

我赶忙下车,查看了一下,还好,损失不大。

我恶狠狠地瞪着范大全道:“你能干点事儿吗?我让你给我看着倒车,你让我倒树上了!你行不行啊?是不是今天晚上就想回去?”

范大全一脸委屈道:“刘、刘……领导……我、我我喊的是……到、到……到头了……不是倒、倒车……!”

当时这句话,差点把我气得背过气去。

“拿着你的行李!滚去三楼报到!快!”

简直是不可理喻!

初见范大全就是这样,人性的贪婪和懦弱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我们的战友,而我们又能指望这样的人去与那些未知的事物去打交道吗?

回到了091,我给雷总挂了电话。他现在在罗布泊驻地。我把过程详细地讲给了雷总,雷总听了只是笑,说:“呵呵,这个人很有趣吧?”

“领导,是很有趣,简直就是一个地主老财再世!我们能指望这样的人去抓捕杨阳,去破解迷雾之海吗?”我有些着急。

“不着急。我将权利下放给你,但是我有条件,你必须考察他满一个月。你会逐步了解这个人的奇妙所在的。一个月后你不满意,你就把他退回部队。你现在是我的副手,有些事情你是可以决定的。但是,必须要满足我的条件,明白吗?”雷总显然不怎么着急,这让我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那我只能耐心地等一个月了。对于这些新人来讲,这一个月不仅仅是理论的考核,还有许多军事心理训练。这些训练,即便是军中精英,淘汰率也非常高,更别说范大全这样一个白痴。当然,我和大张当年都是被破格录取的,那是因为领导关照。

如今是我身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关照你吗,范大全?当然不会!不用我提意见,各种考核你便过不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滚蛋了!

这次选人比较仓促,各个部门选拔上来的有二十来号人,小田负责理论培训,大头负责心理培训,我和大张负责他们的军事技术考核。其实我和大张就是负责把他们带到一个部队训练基地,由那里的人去考察他们,我们只负责记录成绩。在人员定下来之前,他们是不能进入091总部的,只能在招待所学习和生活。

看着各个小组选上来的人员,我真的有些自卑。那些都是什么人?神枪手、战斗英雄、技术能手,就唯独这个范大全,炊事员!以前是部队上养猪的!大头看了资料也纳闷,总以为雷总搞错了。我强压着火,心里想,雷总的安排,我还是要听的。

小田和几个女同志负责他们的理论学习,科目挺杂的,正史、野史、科学知识、理论,等等。总的来说,他们一旦选拔过关,那么就得接触091的秘密,这些外围理论是为他们日后接触这些秘密打下点心理基础的。我和大张、大头也搬到了招待所随时地观察他们,记录他们的言行,然后由大头做统一的心理分析,逐步上报。

我只是默默地观察。大张则不同,很有点“小媳妇终于熬成婆”的意思,经常教育教育这个,指导指导那个。用他的话讲,现在终于轮到他来指挥人了,得熟练熟练业务。其实他不过是想在小田面前显摆显摆罢了,这属于心照不宣吧!

一日下午,我跟大张在他们的教室旁抽着烟,研究着去训练基地的事情,他们的教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哄笑声,大张纳闷道:“怎么了这是?这是谁的课?马三立的?”

“小田的课。”每一天、每一个时间段轮到谁讲课,我都是清楚的,今天也不例外。

大张甩了烟屁股,乐道:“没听说让田姐姐教单口相声啊,走,看看去!”

到了教室,只见小田满面通红,气鼓鼓地站在台前。范大全站在学员中间,也满面通红,似乎在解释着什么。大家一看我们两个到了,才不继续哄笑。

大张绷了绷脸道:“咳咳咳!怎么了?怎么了?都严肃点!这是学习室!不是说相声!笑什么笑?田教员,怎么回事儿,谁惹你生气呢?说,我现在就把他送回部队!一个个的,造反了啊?”

小田其实是挺皮实的姑娘,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指了指范大全,道:“你问他!”

大张看范大全,道:“怎么回事儿?”

“田、田……老鼠……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范大全很紧张地解释着。

这句“田老鼠”一出口,下面又是一阵哄笑。大张也差点喷了,强忍着笑道:“笑什么笑?笑什么笑?不就是有点口误吗?再说了,这个发音不准,也不是范大全同志的错!对不对?地域不同,发音就不同,不标准的话,可以改嘛!有什么好笑的?”

我默默地看着大张。行,有点意思,在小田面前还真有气势,跟在我们面前的无赖相截然相反。

“来,我先插堂课。范大全同志,你跟我读,别紧张,其实很简单!”大张有板有眼地说。

“田!”

“田……田!”

“老!”

“老!”

大张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很好,注意*后一个字,一定要标准。你们以后进了保密单位,讲话得注意形象、素质,懂吗?素质!跟我念*后一个字!咳咳咳!注意,这个字标准的念法:鼠!”

范大全也没犹豫,这会儿他也不结巴了,直接跟着念道:“鼠!”

“对,对,很好,就是这样。普通话很好讲,田老鼠,跟我再念一遍。”大张背着手,跟大学教授一样。

“田、田老……”

还没等范大全说完,下面的学员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我站在门口,也忍不住了,无奈只好转到门口,捂着嘴笑了起来。

与美幸离别后,这是我*次笑。半年了,*次。

小田已经出奇地愤怒了,半截粉笔头直接甩到了大张后脑壳上,摔门而去。大张捂着脑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下面道:“别笑了!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这下子,他是彻底压不住场子了。

我赶紧把他支走,说:“你赶紧去安慰小田吧,偷鸡不成蚀把米,有时候你不讲话,反而更有威严。”

当我板起脸又站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大家又都安静了。

范大全非常委屈地看着我,我没理他,只是恶狠狠地指了指他,让他坐下,然后让大家自习。

傍晚,在我们的招待所临时办公室,小田和大张两个人拌起了嘴。

“张国栋,你有意出我丑是吧?信不信我撕烂了你那张臭嘴!”

“哎呦喂,姐姐,我真的比窦娥还冤呢,我敢出您的丑吗?我就是敢跟老陈屁股下面放图钉,我也不敢出您的丑啊!”

“行!那你就去陈部长的座位上放图钉!”

“这……不是,他那么大年纪了,这不好吧……”大张又怂了。

我赶紧打断他们道:“小田,这是怎么了,那个范大全怎么就跟你杠上了?”

小田没好气道:“他简直就是个饭桶!我讲病毒可能导致人体组织变异,古代可能出现过僵尸有待考察,他就说我封建迷信,与科学观念不统一。你说说,现在这新学员,都会拿‘科学观念’压人了!还张嘴闭嘴地叫我‘田老鼠’,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我觉得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小了也就是一普通插曲,就这么过了,大了就是顶撞教员,不服从命令。

“送走呗!刘子,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小田还真跟我不客气。

“唉,”我叹了口气,“这合适吗?”

“不合适呀!人家一个炊事兵,调到了这里,咱们说送走就送走?这不合适!”大张的态度让我非常惊讶,要说这种时候他不摇旗呐喊地要求把我范大全送走就不错了,竟然还替他开脱?这不符合大张的作风,里面有事儿!

小田又跳起来了,怒道:“张国栋!你就是一浑蛋!标准的!典型的!”

“我怎么浑蛋了?我就觉得人家不容易,怎么了?”大张有点不服。

“行了!”我赶紧劝道,“小田,你先回去歇着。你要是气不过,我一会儿给雷总打电话,这个事情我不好做主,但是我可以为你说话。你们俩别吵了,让人家学员听到不好。”

“行!”小田也懒得继续跟大张拌嘴,起身走了,临了瞪了大张一眼,“看人家刘子,他才是爷们,你,就是一窝囊废!”

大张的脸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小田走后,他跟我发牢骚道:“我……我又不是她的对象,我凭什么替她说话啊?她在领导面前损我损得还少吗?”

我盯着大张的眼睛,看着他唠叨。他的语调在不断变化,而且在不断清着喉咙。

“行了,大张,咱们多少年了,你跟我说实话,今天怎么就不跟田姐姐穿一条裤子了?”

大张一听就愣了,警惕地看着我说:“什么一条裤子?没、没什么呀!”

“说吧!咱们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为什么护着范大全?”我直入主题。

“你都知道了?”大张又试探性地问我。

我点头道:“就等你说实话了。”

大张显得特别不好意思,说:“嘿!你看,这话怎么说的!”

讲着,他到自己办公桌后,拿出了两条烟。

“这种烟,可不便宜啊!”我望着香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今天下午范大全送来的,我怎么也不肯收,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熬到今天不容易,让我海涵。他给我两条,你一条,我一条。我觉得吧,你也不会要,我一贪心,就全收了。”大张解释道,“我就是这么一收,让他安心,回头我再还他。谁还没抽过这个呀,不好抽,不好抽。”

“有点儿意思!”我说了一句。收人东西,这确实符合大张的性格。但是,仅仅凭借两条烟就让大张站在小田的对立面,这才有意思。教员很多,但是决定他们去留的人,只有我跟大张、大头、小田。而这种关系,学员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教员是由我管理的。这个范大全是怎么摸清我们的关系的?他既然知道给大张送东西,那么,在他去留的问题上,就有一个人会为他说话。没想到这个看似白痴一样的人,竟然有这样的心机,在我们中间对意志力*薄弱的人下手。这个范大全,也许真的不简单。

大张自然不明白中间的联系,问道:“怎么了,刘领导,您不会告发我吧?”

我看了大张一眼,道:“你觉得我会吗?你出任务之前喝个半醉我都没说过一句,我会为这点事儿告发你?”

“你看我,想多了,来,一人一条!”大张立刻笑逐颜开。

我没有要,把烟推回给大张,“范大全的资料看了?”

“没怎么注意看。我就知道他农村出来的,炊事兵提上来的。”大张觉得我是照顾他,也没推辞,立刻就把两条烟收了回去,“你真不要啊?”

“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买这些东西不便宜。要是哪一天范大全过不了考核,你抽他的烟心里会舒服吗?”

“我给你讲,刘子,老范说了,这些东西就是帮他过今天这一关。你没意见,小田说话,不管用!”大张又开始放肆了,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笑道:“这个老范,心机颇深嘛。”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大张哈哈大笑。

“这样吧,如果范大全哪天留到了091,这烟你就留下。他要是留不住,你让他带回去,别让他觉得咱们亏欠了他什么。”我还是给了意见。

大张琢磨了下,点了头。大张在大事上立场还是很坚定的,但是在一些细节上,则有些小孩子脾气。

范大全已经知道在这种细节上为自己牟利了,这值得关注。这种小细节,以他的资质,是不可能打听到,也不可能悟得出的,但是他的确做到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仍旧在暗处观察,尤其是范大全,因为这个人我琢磨不透。雷总只是说他有趣。他是很有趣,他表面的愚钝,甚至把他的小聪明基本掩饰掉了,只有细细观察才能发现。但是就凭这些小聪明,他就能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吗?而且,*、拉关系都是些为人不齿的小手段,能迷惑别人,但是在我这里却不管用。我不给他任何一丝说服我的机会,到时候,我看他有什么办法留在这里!

身边的人在悄然地变化着,范大全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而他似乎很会讲故事,很多学员在闲暇时都喜欢围在他身边。一个结巴,竟然能讲出这么有趣的故事,说明他的表达能力很不错。我找人私下打听了下,他每天讲的都是部队养猪场的奇闻怪事,还是长篇连播。

有趣,很有趣。

小田对范大全*近的看法也改变很多,说他勤奋好学,只是稍微愚笨了点儿,如果努力,书面考核是有希望过的。小田在说谎,范大全的笔记我检查过,完全都是些狗屁。只是小田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这种雪花膏,陈部长曾经安排人给美幸买过,我一闻就闻得出来。小田一向节俭,*多也就是在冬季抹抹甘油,雪花膏对她来说可是奢侈品。这种细微的变化,同样很有趣。

大头是心理专家,如果有人想观察他,就不要跟他讲话,不要跟他对眼神。他*近换了一支英雄牌的钢笔,崭新的,似乎用得很顺手。办公用的钢笔是组织分发的,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换一支崭新的钢笔?况且大头在写学员的心理报告的时候,总是*个写范大全的,写完之后唯独他的报告还会再读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塞到学员报告的中间。有如此待遇的人,只有一个范大全。有趣。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还是召集大家商量了一下。我只有一个意见,送走范大全。

大张、小田明确反对我的意见,大头则支支吾吾说了半天道理,其实就一个意思,不同意。

不言而喻,范大全抓住了教员们的要害。即使不通过我,他也能顺利过关。十几个教员都住在这里,他是如何知道谁有决定权的?这是秘密,他们三个人是不敢讲的。范大全是如何知道的?其他人没有任何有趣的事情发生,唯独我们四个人中的三个有变化,这不简单,我有些佩服他了。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他,一旦他通过了考核,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困难,可不是靠小伎俩就能蒙混过关的。

确切地说,我不想,也不敢把我们的任务与生命托付给这样一个人。我要拨开迷雾,我要抓住杨阳跟美幸的弟弟!我要继续当091的英雄!

书友评论及读后感

[0]狗尾续貂之作,一本书一个故事我以为多精彩呢中间差点看睡着了。其实整个故事在第二本就结束了了对吧

[1]很好,值得推荐

[2]质量很好,满意

[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三天读完。喜欢这种风格的作品

[5]不错,结尾收的略快!

[6]好评,好看,一直在关注作者购买他的书。

[7]发货速度很快,包装完好,书也很好。

[8]你把我的美幸彻底写死了啊,真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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