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景》[日]吉田修一 

编辑:千味书屋 来源: 九零文学网 时间: 2020-09-30 17:54:18 阅读: 341次
《东京湾景》[日]吉田修一 

基本信息

书名:《东京湾景》
作者[日]吉田修一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8-04-01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16开
ISBN:9787807413394
ASIN:20204033

编辑推荐

在品川货运码头工作的亮介,经由交友网站,和在台场工作的“凉子”有了交集。虚拟的名字和背景,一段就算何时结束也不奇怪的关系,却让隔着海湾遥望的两颗孤寂心灵,热切地紧紧相系……

名人评书

一部获日本文学**奖,芥川奖的爱情小说。只见天空映出一片霞光,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东京湾前方……“如果我现在跳到海里,从这里游过东京湾,游到你……游到美绪你身边的话,你肯……永远喜欢我吗?”圣诞夜一个中年男人拾起一本尘封日记轻轻地扫去上面积满灰尘故事随着翻开**页日记而开始……在品川货运码头工作的亮介,经由交友网站,和在台场工作的“凉子”有了交集。虚拟的名字和背景,一段就算何时结束也不奇怪的关系,却让隔着海湾遥望的两颗孤寂心灵,热切地紧紧相系……《东京湾景》是吉田修一所写的**个爱情长篇小说,已于2004年改编为电视剧,由仲间由纪惠和和田聪宏主演。


作者简介

吉田修一,生于一九六八年,高中以前生活在长崎,后迁到东京。法政大学经营学系毕业。以《最后之子》获得第八十四届文学界新人赏。该作品也成为第117届芥片赏入围作品。此后,又陆续发表了《碎片》、《WATER》、《青豌豆》、《骤然暴风》等作品。2002年他以《游行》获

目录

第一章东京单轨电车第二章品川码头第三章从台场第四章天王洲1605第五章临海第六章到台场

经典语录及文摘

第一章东京单轨电车邻接东京湾的货运码头仓库里,没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虽然乍看起来就仿佛身处钟乳石洞中一般凉快,但实际上,光是开着装卸车从悬吊在天花板上的巨大的白炽灯下经过,浑身上下就会不由自主地往外冒汗。和田亮介坐在装卸车的驾驶座上,拼命挥动一把扇子,朝脸颊上扇着风。满屋子的暑气,就像在脸上舔来舔去一样,叫人很不舒服。这时,收工的铃声响起。早在五六分钟前就已作好下班准备,正在无聊地消磨最后一点时间的工人们,从货堆后面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啊——总算收工啦!”亮介将手中的扇子扔给从装卸车前经过的同事大杉信也,大杉动作利落地一把接住,随即瞧瞧满是指纹的扇子,歪着头嘟囔道:“什么东西啊这是?!”原来糊在扇子上的纸早已破了,只剩下一副架子,后来被人用捆包用的透明胶带黏贴在上面,权作扇面。想必是工人们在仓库休息室里侃大山时,有人实在无聊得难受,便将扇子拿来鼓捣着玩,结果将扇面弄破了,后来不知是谁,用透明胶带粘贴在扇骨上。大概是粘到一半便失去了耐心,所以胶带只贴了半个扇面,另一面黏黏的,因而沾满了无数个分不清是谁的白色指纹。亮介将装卸车停放在停车区,从驾驶座上一跃而下。双脚着地的同时,脑门上的汗珠子也顺着脸颊直往下淌,淌过他那邋里邋遢戳着胡子茬的下巴,落到地上。与此同时,大杉也踩着疲惫的步子,“嗵嗵嗵”地登上通往办公室的铁梯。拼命挥着扇子的胳膊早已是大汗淋漓,使得古铜色的肌肉块显得油光发亮。现在是大热天,工人们谁都不愿意在仓库狭窄的更衣室里换衣服,而是从各自的衣柜里取出装着替换衣服的袋子,然后半裸着身子便向码头奔去。此时,快下山的太阳依然威力不减,工人们便争相躲在仓库库房前的阴影里,挤在一堆换衣服。工人们的身后,便是东京湾。虽然不时会有巨大的外国货轮停靠在堤岸外,但大多数时候,这里都无遮无拦,视野相当开阔,甚至能够一览无遗地望到对岸的台场。亮介落在别人的后面来到码头岸边。他一面眺望着沐浴在黄昏金色阳光中的东京湾,一面脱下被汗水浸湿了的汗衫,然后瞥了一眼左腕上手表的时针。这只表还是十八岁生日时,高中的任课老师里见老师送给他的礼物,尽管只是一款造型很普通的潜水表,亮介却戴了它整整七年。和里见老师交往的时候,这只手表似乎戴着有点不习惯,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好像已经成为亮介身体上的一个零件了。亮介将湿透的汗衫塞进拎袋。这时,已经先一步换好衣服的大杉向亮介身边靠过来,问道:“一块儿喝一杯再回去吧?反正明天不用上班,你今天晚上也没事吧?”亮介将眼光从大杉身上轻轻移开。地上立着一只咖啡罐,拉开来的罐口黑压压地聚集着一大群蚂蚁。“这么说,你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吗?”大杉问道,同时用脚尖将空罐子拨倒,然后一脚踩上去。自己的栖身之所转眼变成了高耸的峭壁,蚂蚁们顿时惊慌失措。“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啦……”“那就陪我去喝一杯嘛。你不会告诉我就这么就回家吧?”“嗯……今天还是算了吧!”“为什么?你今天怎么变得怪里怪气的,到底有什么事情啊?噢,我晓得了,你是不是搞上什么女人了?……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记得跟我妹妹是同一天嘛,对吧?”大杉一面说,一面将踩在脚底下的空罐子一脚踢开。紧紧攀附在空罐子上面的蚂蚁们也一齐飞了出去,只有一只蚂蚁掉在原地。刚才还依附于其上的空罐子竟然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只蚂蚁心里一定惊恐万分,仿佛被人扔到了另一个世界。只见它忽前忽后,左冲右突团团转的样子,想必已经彻底没了方向。大杉的两只脚也随着蚂蚁的动作,前后左右来回移动着,嘴里自言自语地说:“蚂蚁这东西,可以当补药吃哩。”“你说蚂蚁?”“蚂蚁不是可以搬起比自己重几十倍的东西吗?可见这家伙真的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呢。”亮介一面听着大杉解释,一面不耐烦地用脚尖将地上的蚂蚁碾碎。其实,亮介今天晚上有个约会,对方是个名叫“凉子”的姑娘。大约两个星期以前,两人通过手机的短信交友网站相识,而今晚两人将第一次见面。亮介加入交友网站成为其会员,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如果说当初加入交友网站,是因为发生在京都的那桩曾轰动一时的女性网友连续被杀案件,这听起来似乎夸张了点,但细究起来,倒也确实缘起于那桩案件。因为那个后来被逮捕的二十五岁的犯人,不光脸孔长得和亮介有几分相像,而且连神态动作也同亮介如出一辙,于是此事便在办公室里成为大家的话题。刊载着犯人大幅照片的体育报,在办公室和仓库休息室被轮流传看着。当大杉将那张报纸推到亮介面前时,亮介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跟自己的脸一一对照,却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跟这个犯人究竟什么地方相像。从报纸的彩色照片中,可以看到犯人被警察押着登上囚车时的模样:一张被日光晒得黝黑的脸孔,跟他土木建筑工人的身份极为相称,一米八零左右的高个子,染着一头褐发,身穿粉红色的连帽运动衫。关于犯人,报道中有这样一句描写:“简直是一副得意和嘲笑的神情……”后来,在电视的时事新闻中以及杂志上又几次看见过犯人的照片。根据杂志报道,犯人供述,他“就是喜欢将女人逼入绝境。”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句话给亮介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当然,也仅止于印象深刻而已,亮介可绝对没有产生丝毫的同感。据说犯人在先后杀死通过手机短信认识的女大学生和女职员之后,还若无其事地照常去上班。附近的家庭主妇难以掩饰对这桩案件的惊讶,她们描述说,“每次在路上碰见他,他总是彬彬有礼地跟人打招呼呢。”或许是因为大杉和其他同事们都说自己和犯人脸孔长得相像,神态也相似,所以,每当电视播出关于这个案件的报道时,亮介总是开大音量,专心致志地收看;而在小饭馆里吃饭时,只要打开报纸看到上面有相关的后续报道,也会莫名其妙地一口气通篇读完,全然忘记饭上的炸猪排早已凉透。虽然各大媒体都将犯人的表情称之为“挑衅的冷笑”,但在亮介的眼里,却怎么看都像是一种“羞怯的笑”。只是,这个年纪和自己相当、残忍地杀害两个无辜女性而激起全国民众愤慨的家伙,在摄像机面前被带上囚车时,究竟因什么事情而让他感到羞怯呢?亮介一点也不明白。下班回家的途中,顺道前往“海岸浴场”泡上一会儿,已经成为亮介每天必不可少的一项作息内容。所谓“海岸浴场”,其实只是一间极其普通的浴室而已,位于品川码头仓库区和亮介所住的宿舍公寓之间。夏天的时候,亮介会到这里用热水将满是汗味的身体冲洗干净;冬天里,在堤岸边工作一天下来,整个身子被寒风吹得简直有种冻透的感觉,亮介总要在这里让身体好好暖和一下再回到住处。虽然借住的宿舍公寓里也有洗浴设施,但是地方实在太狭小了,基本上只能蹲在里面,用脸盆往身上泼泼水而已。而如果不能听着“哗啦哗啦”的溅水声,痛痛快快地洗一个澡的话,亮介便总觉得身上好像没有洗干净似的。亮介骑着助动车,驶过港南大桥来到“海岸浴场”。他先用毛巾擦了擦被汗水和废气弄脏的脸,然后脱掉紧贴在身上的汗衫和裤子。或许是因为时间尚早的缘故,更衣间里没有其他浴客,只有亮介一个人身子赤裸裸地映现在眼前偌大的镜子中,胳膊和脖子以上的部分晒得黑黑的,相形之下后背和胸腹部却显得苍白而不自然。这时,正好有一位年长的浴客从热气腾腾的浴池中出来,用异样的眼光朝站在镜子前的亮介的胸部瞥了一眼,那里有一道烧伤的疤痕。尽管亮介自己早已对它熟视无睹,但是像这样暴露在他人的眼前,那道疤痕便难免显得格格不入而引人侧目了。亮介将毛巾搭在肩上,正要拉开拉门进入浴池,更衣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急忙取出手机来看,原来是凉子发来的短信:“今晚七点半的约会请改至八点钟。”亮介立即动作熟练地回信道:“知道了。那就八点钟在羽田机场的候机厅见。”看看更衣间墙上那只老旧的壁钟,时针还没有走到六点。亮介将手机放回更衣柜,转身跨进热气腾腾的浴池。顿时,周身的毛孔张开,渗出一粒粒大颗的汗珠来。当初,收到凉子发来“如果想见面,地点最好是在羽田机场”的短信时,一瞬间,亮介心里不禁冒出“莫非这女孩是个空姐?”之类愚蠢的幻想。他满怀期待地发信过去询问,隔天收到了她的回信,却是:“之所以约在羽田机场见面,并不是因为我是空姐,而是因为我平日在滨松町工作,却一次也没有坐过单轨电车的缘故。”亮介心想对方大概是在开玩笑。倒不是不相信她“一次也没有坐过单轨电车”,而是对她“因为一次也没有坐过,所以想特地坐坐看”的想法感到好笑。自从登记加入交友网站,每天总有一两个素不相识的姑娘给他发来短信,内容不外乎:“有多少人发短信给你呀?”“你常常开车带人出去玩吗?”“你开的是什么车子?”“你平常在哪一带玩啊?”之类。甚至有一位姑娘根本不管收信人是否方便,竟然在凌晨四点钟发短信过来。亮介以为对方是个性急的人,于是回信约她:“那就见个面吧,”想不到就此音讯全无。只有一位姑娘答应出来和亮介见个面,不过当亮介依约前往涩谷车站时,苦等了大半晌却始终不见人影。亮介还以为自己搞错了时间或地点,于是发了好几个短信过去,始终不见姑娘回音。结果,亮介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前足足等了四个小时,最终只好败兴回家。当晚,他实在按捺不住气恼,便发了一则语带责怪的短信给那姑娘。几分钟之后,姑娘竟然回信了,内容却是:“我想跟你玩一定会很无聊,所以根本就没去。笨蛋!”收到凉子的短信,则是在涩谷车站前惨遭放鸽子之后的第三天。那阵子,亮介已经几乎不再收到交友网站的姑娘发来的短信,因此他正打算将登记在网站的个人信息删除掉,而恰在此时,收到了凉子发来的短信。凉子的短信,内容与之前收到过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以“初次通信,请多多指教”开头的文句,也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洗完澡,亮介先回了一趟宿舍,换上新的T恤衫和牛仔裤,随即便出了门。口袋里装着昨天刚从车站前自动取款机中取出的三万日元。开着助动车来到天王屿车站,再从那里换乘单轨电车前往羽田机场。在约定的候机大厅日航公司服务柜台附近,亮介混杂在候机的乘客当中,找张椅子坐了下来。离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左右。眼前的电子公告屏上,不断滚动播放着带广、小松、大分、南纪白滨等亮介从未去过的地名。电子公告屏上的时间终于到了八点整。亮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凉子发了一则短信:“你现在在哪里?”然后举目环视四周,看看有谁的手机此刻正好响起。就在这时,却看见一名从刚才起就一直坐在对面的女子,急急忙忙地从放在膝盖上的挎包往外掏手机。不可思议的是,亮介压根儿就没有猜想到眼前的女子会是凉子。虽说两人之间的通信只不过是极其普通的客套话,但通过两个星期来的短信交流,亮介已经在心里大致描绘出一个凉子的模样了,而眼前这个从包里取手机的女子,却和亮介所想像的形象相距太远了。该怎么形容呢,她看上去是一个优秀绝顶的女子,让人一眼见到就情不自禁地打退堂鼓,连奢想一下都不敢。她仿佛浑身生出一丝清澈凉爽的气息,有如夏天摇曳在竹窗帘下的风铃。这时,亮介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慌里慌张地打开短信一看,上面写道:“或许,我就在你眼前吧。”一瞬间,他有一种冲动,想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女子,但不知为何头颈就是不听使唤。亮介只得低头按键:“我穿黄色T恤和牛仔裤。”回过短信,他依旧没法让自己抬起头来。等了片刻,不见对方短信进来,亮介于是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只见对面的女子正愣怔怔地望着自己。“是……凉子小姐?”亮介的声音有些发虚发颤,引得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朝他看过来。“你是凉、凉子小姐吧?”亮介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问道。“是,是的。”女子轻轻点了点头。“我、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这里等你。”“我也是的。”“嗯,我知道。”“哦,我也知道。”“不过,我现在才知道就是你。”“啊,我也是。真的没想到是你。”两人不知所云地交谈了几句,怎么也进入不了对话状态。凉子从椅子上站起身,随后亮介也慢慢站了起来。“嗯,要不要……喝点咖啡?”亮介指着远处一家咖啡店试探地问道。“啊,好的。”凉子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亮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随即又急忙补充道:“哦,不要误会,我、我不是在怀疑你。”机场内的自助式咖啡小店里人头攒动,挤满了拖着大旅行箱的旅客。好不容易发现了空位,亮介赶紧催促凉子,在一张靠墙的窄窄的桌子两边面对面坐下。“明天不上班吧?”“啊?”刚一落座,亮介便出其不意地问道。凉子似乎毫无心理准备,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哦,我只是想问你明天是不是休息。”“亮介君明天不上班对吧?”“嗯,对对。我周末从来不上班的。”两人将胳膊肘撑在小小的桌面,彼此的鼻尖都快要碰上了。亮介等凉子在咖啡中加入牛奶之后,才往自己的杯子里放进砂糖。或许是因为彼此十分留心的缘故,两人端杯子放杯子的动作,宛如跷跷板一样,一拿一放,配合得恰到好处。

书友评论及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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